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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4 16:21 】 |
ゼロ
各位,你相信有「灵」存在吗?

白夜の空を 我 朱に染め逝く魂よ
満天のオーロラ 我 切り裂いて逝く魂よ
黄泉彷徨える 我 百鬼夜行を逝く魂よ


DuRaRaRa!——零

/0
——你相信有「灵」存在吗?
彷徨徘徊在应许之地永远无法离开的「地缚灵」
引导诱惑着所有存在前往应往之地的「浮游灵」
附着于门扉之上,散发出危险气息的「封印灵」
还有……因为对于尘世的执着与怨念而对生者怀抱着恨意的「怨灵」
这些无法定义其存在的事物究竟从何而来?
抑或是怎样才能见到「他们」?
这些都是那群民俗学家研究的事情。
对于我们这些为「他们」所吸引,而希望与他们见面的生者而言。
问题只有一个罢了。
——你相信「灵」存在吗?

抱歉在您百忙之中打扰您。
但是请务必看完这些文字,因为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您能够给我一些帮助了。
或许我的文字有些混乱,字迹也有些潦草。但这一切都是来源于在这几天里经历的事情。
虽然我把这件事与几位密友分享了,但她们似乎都把这当成了一个笑话。
是的,这听上去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我被「灵」附身了。
我简直可以看见您在嘲笑着我的表情,但是请您务必相信我所在这里告诉你的一切。
我既没有精神病也不是出现了幻觉。
我确实,肯定,绝对看到了「那个东西」,即使只是在梦中,我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它的样子,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能够被称为形状。
恶意。
当它出现的时候,我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无穷的,无限的恶意随着它的移动——是的,它甚至不是用双腿走着的,而那种实体化的恶意就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而在我感受到这种感觉的一瞬间,仿佛被人狠狠地拉了一把,我从梦中惊醒过来。
然而,满头的冷汗还有浑身无力还是让我足足躺了一天——我甚至连翻动身体都做不到。
我把「那个东西」描述给一位研究民俗学的朋友时,他露出了相当害怕的神情。而且除了告诉我「那个东西」叫做「灵」以外,就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了。
「说出口的话语会变成言灵。」
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而就在他告诉我这些之后,他失踪了。
警察搜查了他的房屋,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如字面意义,属于他的一切事物都消失了。
不仅仅是他,所有与我谈论过关于「灵」的事的人都消失了,不止是那几位密友,甚至连「」(此处被水渍浸透,模糊无法辨认)也在她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她只不过看了我写的日记。
与此同时,我发现梦中的场景会随着我的「移动」改变,而最终,我发现这其实是一幢和风的房屋。
于是我开始寻找起可以通向门外的玄关的道路。幸运的是,一路上遇到的「灵」都并不强大,和刚开始遇到的那个比起来差的实在太远。而就在这一路的摸索中我发现了并不是所有的「灵」都是会散发出那种恶意的。
我一边躲避着散发出恶意的「灵」,一边循着一些只会漂浮着移动的「灵」的脚步——姑且称之为「浮游灵」,我最终找到了玄关的所在。
在那里,我被杀死了,在梦中被「灵」杀死了。
即使如此,我在现实中依然活着,但是似乎一切都在离我远去。
不知何时开始,房间里的东西开始一件件的消失不见,而且从那天过后,我再也没有做过梦。
而那天的梦里我唯一尚且记得的画面正是我在被那个「灵」缠住的一瞬间,我仿佛脱离了自己,看着自己逐渐地失去生命然后倒在地上。而那个「灵」抬起头盯着我看的时候,我突然了解了「她」是谁。
她的名字是……「」(不成形的字符)
「」
「」
「」
(连续一串都是同样的不成形的字符)
怎么会这样,我写下的名字都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图形。但是她一定就是那个房屋的关键。
或者说正是这一切正在发生以及将要发生的一切的关键。
而我已经快要消失了,每过一个晚上,我就感到自己的存在一点点变弱。
于是我急切地找到了您,那位大人的后代。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而且在您读到这里的时候我想您已经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了。
请原谅我利用您。
对了在梦中死去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了门牌上的名字。
是您也很熟悉的姓氏:「园原」。
于是夜晚又要来了,我想到了明天我就不会再存在了罢。
请您宽容我最后的任性,抱歉。
绝笔。
/0.5
「这可真的是自找麻烦啊。」
我苦笑着折叠起手上的信件,放回到信封里,仔细地用蜡封好信封的封口,然后把它丢进火炉之中。
就在火焰把信完全吞噬的刹那,我眼中的火炉突然晃动了一下,好像离开了我一般显得有些诡秘虚幻。
「果然连应急措施都已经被看穿了吗……」
「虽说这事是我自找的,不过再怎么说还是觉得好麻烦。」
自顾自地抱怨着,我逐个打开数量明显异常的抽屉,开始翻找起依稀残留在记忆里的,唯一能够解决现在的物件来。
虽然翻找的时候顺手带出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堆满了半个房间。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收集癖造下的后果,而且整理起来的话,现在的这间屋子的确是个相当让人困扰的状态。不过在最底层的抽屉里好歹还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台一眼看上去就是上个世纪产物,积满了灰尘的古式相机。
我有些感慨地看着这个古式相机,距离这个东西上一次被使用已经过了多久了?
一年吗?抑或是十年?又或许已经上百年了?
我只是无法想象竟然会有人以「除灵」这种荒唐的理由来耗费一生精力制造这样的所谓「武器」,更想不到的是在我的有生之年我竟然会把生命托付给这样看起来很不现实的东西。
虽然事实上可能会夺走我生命的东西也很不现实。
抛开如此这般荒唐的想法,我仔细地把灰尘擦拭干净,然后拆下相机的后盖仔细检查了一下残余的胶卷。
「一四式」
莫名其妙的名字。而这些胶卷的形状我也从来没有在市面上见到过类似的。
不过我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相信那个已经不知道在哪里的制造者不是骗人的了。
现在是戍时三刻,正是「灵」的觉醒时刻,要去处理掉这件事的话,没有现在更好的时间了。
我躺到床上,手中紧握着相机。
闭上双眼,沉入梦乡。
Komm,Suzzer Tod
来吧,甜蜜的死亡。


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我一时有些不适应。从现代的公寓突然间转换到昏暗的和风房屋,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些失神的吧。
而我恢复意识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张秀美的脸庞。
只不过是反的。
等我意识到这是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灵」时,她掉了下来,不但没有丝毫的伤害,她立即就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腿。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把「灵」的头部牢牢地锁定在取景器内,按下了快门。
伴随着「咔嚓」的一声,正准备扑上我的身体的「灵」露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迅速在我面前消失了踪迹。
「安全了吗……」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看来这个相机的确是有效的,幸亏我向那个研究员学习了一下使用的方法,不然的话可没有时间给我来研究这个相机的使用方法。——这可不是电子游戏。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前面那个「存在」应该就是这里的怨念而召集来的「灵」吧。
而且这里的「灵」不仅仅是普通的「灵」,或许还是比「灵」更可怕的「怨灵」。
「而且数量还不少。」
喃喃的自语着,我不经意的在房屋中弥漫的彻骨寒气下颤抖了一下。
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要探索这栋房屋,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有找到怨的源头,同时封印她。才有可能让我免于被送进三途河罢。
掐断混乱的思路,正当我为黑暗的环境困扰的时候,手中的相机取景器上方本应是闪光灯的地方闪烁起来。亮度刚好在我的身前形成一片光晕,多亏这微弱的光源,我开始认真地观察起身处的房间来。
「真是……好运气。」
待我看清这房间中的摆设之后,我不由得诅咒起我的运气来。
「竟然是……座敷,而且是主座敷。」
「座敷」,也称为神明厅,一般是日式房屋中最尊贵也是最容易吸引「神灵」,也就是所谓的「灵」的空间,因为大多数的祭祀都在此举行。
「该死,不能呆在这了。」
「前面那只竟然是哨兵吗……」
我习惯性的自言自语着,快步向「座敷」外的「廊下」走去。
而就在我跨出座敷的刹那,我清楚的感觉到了异常,手中的相机的白光则转为红光,不断闪烁着的光线警告着我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而我的意识违背了本能,僵硬地转过身去。
「那个」就在那里。
恐惧,代替了我的所有思维,仿佛四肢都已经不是我在控制一般地,剧烈颤抖起来。
「喂喂……这,开玩笑的吧?」
相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波江……姐?」
怨念,和先前所见的所有「灵」比起来都太过于汹涌的怨念彻彻底底的淹没了我。
「晚安,正臣。」
呐呐,波江姐,为什么你会有如此悲伤地表情呢?
为什么和怨恨比起来,你的身影竟然是如此的虚幻呢?
该安眠的不是我,而是你啊。
「杏里……」
默然自语着唯一无法放下的人的名字,梦中的纪田正臣倒在了「廊下」的地板上。
而从梦中醒来的正臣,却迟迟不愿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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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2 13:48 】 | Durarara! | 有り難いご意見(0)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望月待宵。
    火车微微地震动着,我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仍然一片漆黑。上铺的母亲还在沉睡,手表上的夜光数字显示着凌晨两点三十分,换算成永夜抄里的时间,正是午时三刻,妖怪们狂欢之时。
    即使我国铁路部分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什么进步,软卧车厢的舒适还是无可挑剔的。密闭的房门挡住了走廊里的一切,我悄悄地披上衣服,下了床,从门缝溜了出去,外面的走廊是大亮的,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这是午时三刻的夜班车厢,人类们陷入深深睡眠的时刻,只在这时乌有之物才被允许恣意舞动的时刻。在这样的氛围里,黑暗才是应有的主旋律,光亮反而显得那样的不自然。我把身上披着的衣服裹紧了些,沿着走廊朝着车厢连接部的方向踱去。没有原因,我不是为了上厕所,也不是因为失眠而想散心,更不是为了想过一支烟的瘾。这个时刻,我允许自己的躯体不再遵从于意志的束缚。他想要走到哪里,我的意识就跟到哪里。
    车厢连接部没有灯,当然也没有车厢内那样的舒适。在车厢里只是作为背景音出现的火车前进的声音在这里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旋律,冰冷的寒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当然,对于一个北方人来说,北京的夜晚的气温根本算不上什么。我能感到的,只有丝丝惬意。窗户是冰冷的,上面结了一层霜。我把手贴在上面,一直等到冻得有些麻木了,才把手拿开,就这样造出了一个观察口。我的脸朝着窗子贴过去,忘我地欣赏着外面的那一幕——这是我的身体所渴求的景色,它召唤着我来到这里,在意识尚未因麻木的束缚而察觉到这讯息之前,本能已经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千亿星辰,简直可以说点亮了整个夜空的点点光明,还有在那群星之间静静悬吊的一轮圆月。不,不是圆月,还未到十五,月相略略缺失了一点。
待宵月。
    在接触永夜抄之前我从不知道十四的月相被人称作待宵。我固执的坚持一种没有任何根源的迷信:人出生那一天的月相就是属于他的月相,这种月相将守护他一生。按照这种观点,我的月相就是待宵月,永远是未满的那一轮,永远不及望月的明亮,永远的待望之月。
    我出生那天,也许就是这样的月色,也许就是这样的漫天繁星。
    无论是这温度还是这星空都给我一种亲切感,让我禁不住回忆起幼时——那个人们还没有被关进数十米高的钢筋混凝土箱子的年代——在初冬的下午,那落满雪的门廊和清醒的空气。对于那个年代的孩子们,生活是那样的简单,没有无休止的课程和功课,也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娱乐节目,更没有互联网。我们每天的作息就是一早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上去幼儿园,然后和一大群类似年龄的孩子们疯闹上一整天,然后当太阳下山的时候再顶着这样的星空原路回到家里,迫不及待的看上一集动画片之后早早入睡。回忆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孩子们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孩子会思考或是回答这个问题,会这么做的只有已经踏入 「肮脏的大人」范畴的人。
    婴儿会保有他尚未意识为人之时的记忆吗?抑或这记忆始终与我们同在,只是因了我们的成长而遗失了呢?孩子们的世界只属于他们自己,成人们对这奢侈无比的嫉妒,所以只能冠之以「幼稚」的诽谤,聊以阿Q式的自慰。其实,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吧?没人比孩子更接近生命的本质,也没人比孩子更懂得如何接触生命。孩子们的思想,可能是人类最大的谜团之一。在这个孩子们的思想也已经一点点被浮世吞没的社会,再多的要求也只能是奢望。
    不错,成人们胜利了,他们用名为「世故」的枷锁成功地捕获了孩子们,捕获了孩子们的幻想,然后用他们僵化的头脑去挖空心思努力理解这本来自己也曾拥有过的幻想。
    记得第一次看到梦违科学世纪的Omake时,印象最深刻的便是神主对于孩子们的羡慕和惆怅。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说不定,或许就在我们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够看得到那种纯真的孩子们的笑容呢,合成出来的。
    但对于星空,成人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咬牙切齿地把街头的路灯,点得亮了又亮,好让这人工造作出来的的光明盖过天幕上大自然嘲讽的笑容。
    星空是属于宇宙的幻想,上帝把她放在那里,时刻提醒着我们自己是多么渺小和可悲。星空永远是那样的星空,千年如一瞬。月景亦然,李杜之时的月色,大抵也和今天无异。短命的人类可能已经推翻了一千个王国又建立了一千个王国,而星空还是那样的星空,月色还是那样的月色。历代诗者骚客,只要是略有文采的,几乎无人不曾发出过对永恒的向往和感叹。从「念天地之悠悠」到「渺万古之一粟」,为过去而伤逝的人们,转瞬间逝去,也成为后人伤逝的对象。我们还是猿猴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今天一样仰望夜空千亿星辰?大概吧,不过那个时候可能没有这么多路灯。
    铁道的沿线也没有路灯。我猜这大概是我的直觉驱使我来这里的原因。只有在人造的明亮熄灭的时候,星空才愿意让人类一睹她的容颜。月亮相对来说要宽容的多,也一样会躲藏在摩天楼的背影里。她们都是属于孩子们的,不喜欢那般喧哗。孩子们心目中的星空和月亮没有成人那么复杂和浮躁,他们的星空是无数双眼睛在一眨一眨地微笑,他们的月亮是住着嫦娥和玉兔的天上人间。他们不知道阿波罗登月,不知道银河系的直径是多少光年,但这不妨碍他们去编织梦和幻想。当然了,他们也不可能发出诸如「宇宙万古长存,人类多么渺小」 这样只有成人才能发出的苍白感慨。
    难道不苍白吗?这如同待宵月一样永远无法达到完满的空望。
    擦干净的窗子上面的霜迅速地重新凝结,我不得不一直擦着玻璃。铁路沿线的星空的确很美,太美了。自从十几年前从低矮的平房搬进十一层楼房的顶层之后,美丽的星空就成了年幼的我之于其他孩子意外获得的奢侈品之一。每每在晴朗的晚上,我便偷偷溜到阳台上,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天空,想着诸如人死后会是什么样子之类或许每一个孩子都曾经思考过的问题。
    当孩子们问大人关于死亡的问题时,大人们有一种很浪漫的说法——「他们变成了天上的星星」。长大一点之后,自然科学课老师会告诉他的小学生们,银河不是一条河,星星也不是能随手摘下来的宝石,更不会有什么人死之后变成星星的事情发生。我们所看到的星空,是几百几千光年以外天体的投影。孩子们于是顿悟,感觉到自己长大了。
    人类会成长,人类的社会也在成长,长大的孩子遗失了他们儿时的幻想,长大的社会也一样遗失了他们曾经的梦吧。在远古时代的社会,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会认为人死后会变成星星,都会认为世界上存在妖怪。而现在,就算是七岁的孩子,恐怕也只会笑着把这样的说法当做大人们哄自己开心的笑谈。在东方三月精里面,神主曾经藉八云紫之口说「在这现代社会,妖怪和幻想之类,早已成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弃儿。」我把上了霜的窗户擦了又擦,玻璃像镜子一样映出了我的倒影。我的身后是不是站着一个金色头发紫色礼服打着阳伞的妖怪少女?在这午时三刻的夜里,应该正是她活跃的时候?不?不,谁都没有,这仅仅是我的想象,但也可能只是因为我长大成人太久以至于没法看到她而已。
    也许有一天,即使是成人们也能再一次看到幻想呢,合成出来的。
    星空和月色显得愈发明亮了,大概是火车已经驶入没有一丝人工光源的旷野的缘故。人类也大抵是如此「文明越是进步,科技越是发达,生命的本源便离我们越远。」我回忆起了那句用来评论圣方济各的话「他能够从寻常的生命中发现不寻常的美。」生命,在这无限的星空面前,毫无疑问是渺小而又没有意义的,但与此同时生命又是可以绽放出比这星空更耀眼光芒的存在。希望,信仰,勇气,毅力,爱,幻想,以及其他的感悟和思想,这些宝石般珍贵的品质,就是从我们卑微的生命和凡胎肉体之中,所能绽放出的美丽花朵。
    星空会为这花朵赞叹吗?待宵的月色会为这美而动容吗?我猜,如果可以,她们会的。这是我们唯一的财富,亦是我们唯一的骄傲。我们,即使已经身为被劳累、迷惘所压制的成人,只要意识得到,籍着这,也能够高昂起头,自豪地向宇宙宣告:我们存在并且值得存在。
    一抹黑影笼罩了车厢,列车驶入了隧道,璀璨的星空随之隐没了。三点整,寅时已至,百鬼夜行的午时三刻就这样宣告结束了。我抬头看看车厢的顶棚,自嘲地想着八云紫会不会正坐在车厢上面,把这列火车拉入幻想乡的裂缝之中。通往车厢的门咔的一声开了,巡夜的列车员从我身边走过,被吓了一跳。继续前进之前,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眼,大概,是把我当成贼了吧。
    是时候回去继续睡眠了。我提醒自己明天一早下车之后还要风风火火地赶回学校去上课。幻想,梦,一切的思绪,最后不得不被拉回现实。但谁能彻底的否定,也许日常才是虚无的梦境,只有幻想中,我们才滑入真实?我恋恋不舍地又望了一眼漆黑的窗外,我知道星空仍然在那里闪烁,待宵月仍然在天空洒落光芒,她们始终在那里,犹如生命本身一般守约而坚定。
    这样美丽的星空和月色,这样美妙的思绪和启示,将来,经历的机会,还会有很多吧。当我躺回到车厢的床上时,这么想着。
    当然,也可能是合成出来的呢。
【2010/10/22 13:44 】 | 杂忆 | 有り難いご意見(0)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Cosa Nostra.
Everything I do with my power, including something criminal, are to protect my family and my friends.

DuRaRaRa!!!
/Zero

嗒,嗒,嗒。
细长而白皙的手指不断敲打着红木制成的高级书桌。
同时也敲打着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的男子的心头。
「Boss……对于这次的错误,我很抱……」
仿佛被不断重复的沉闷声响所蛊惑,男子好不容易鼓起仅剩的一点勇气述说的道歉话语却被脸颊边瞬间出现的冰凉寒意所打断。
「烦死了,叛徒。」
保持掷出匕首的姿势,在被称为Boss的女子抬起始终低垂的眼帘的刹那,男子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
看着那是冰冷,最明显的,厌恶至极的表情,男子最后的自尊败给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Boss,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下次……」
摇尾乞怜般的声音,哀求似的匍匐在地。急切讨好的话语只为了让优雅地坐在书桌前掌握着他的生死的女子露出除了厌恶与冷漠之外的表情。
终于,女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的轻笑出声。
「下次?」
女子的笑声越来越大,然而看着男子的眼神却始终没有改变—宛若看着一具死体一般的不屑。
「不会有下次了。」
失态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轻轻打开枪械的保险锁的咔哒声。
男子畏惧地看着轻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原本无数准备好想要用来求饶的优美的言辞却全部堵塞在喉头,只能徒劳地发出苦涩的呜咽。
嗒,嗒,嗒。
缓缓走近整个人都趴伏在地上乞求着饶恕的男子,高跟鞋踩踏着地面所发出的有规律的声响仿佛在为他奏响死亡的丧钟。
一脚践上男子的胸口将他踢翻在地,打开保险的Magnum Gothic tie闪烁着银色光辉的枪口直指败家之犬的头颅。
扣动扳机的瞬间,女子的脑中恍然闪过曾经的父亲在将这把手枪交给自己时所说的话。
弥漫的硝烟,喷溅洒落在地的的血泊妖艳地如同夕阳的余晖,混杂着从被.44Magnum子弹击碎的头骨中流出的粘稠的白色脑浆。
丝毫不在意黑色的长裙上溅落的点点血红。女子打开房门径直走向离开的通道。
坐进等候已久的黑色轿车的刹那,女子再次想起了父亲说的话。
「Don’t hate your enemy, it affects your judgements.」
名为瓦罗娜的女子怀念而讽刺的轻笑着,不带丝毫感情地驱动着轿车踏上归途。

/Bracco
??D市郊区Moral监狱
瓦罗娜斜靠在爱车保时捷的引擎盖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仿佛中世纪城门一般的监狱大门。
人经常会有一种奇妙的思维。
比如现在瓦罗娜就幻想着自己手腕上被锁上手铐,脚上也被铁链束缚。然后被关到面前这个仿佛隔绝了里外世界的大门里去,一生都不可以再出来。
不见天日。
这就是人的思维经常会飘忽去的两极。明明自己在干的事就是无法无天甚至罪恶滔天,但却总希望着一种制裁。这种制裁不一定来自法律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也许就来自自己的内心。毕竟,无论你干了什么,无论你将要干什么。你都是一个人。
总是有良心的。
虽然也许只有一点点。
有着这样想法的自己果然是变态。
最后狠狠吸了一口嘴上叼着的手制卷烟,瓦罗娜同时掐断了走神的诡秘思维以及即将燃尽的烟蒂。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直觉告诉她,等待已久的人将要走出这扇大门,来到外面的世界。
瓦罗娜不知道自己的保释是否正确,究竟是给有着这个土黄色天空的世界带来了一个怪物,亦或仅仅只是提供了几百万美元来为大门作修缮。
手微微颤抖地伸入西装的内袋握紧从不离身的手枪。
只不过无论是哪个答案,都已经无法阻碍那个男人的归来了。
咔嚓。
打开保险栓。
因为,命运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银白色的枪身笔直的指向前方。
「This world is more like a hell before i was brought into the fuckin prison,Eh?」(这个世界比我进去的时候更像地狱了啊。)
兀自发表着不知道在指代什么的言论,微微打开的宏伟大门与缓缓走出的瘦高男子形成可笑的比例。
名为平和岛静雄的男子用手微微遮挡着午后夕阳的阳光,穿的是似乎永远都不会调换的酒保服,脸上带着与阳光同样和煦的微笑,无视面前正指着自己脑袋用一颗子弹便可以把自己整个脑袋轰飞的危险道具,而是用仿佛是在对旧友一般的口吻向面前的Mafia(黑手党)的Boss(老板)打招呼道。
「哟,瓦罗娜。好久不见了。」
「……平和岛静雄。」
曾经的最强杀手,露出疑惑的神情看着面前收起手枪,全身微微颤抖的女子。
「哎?……呜哇!」
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瓦罗娜用尽全力的一拳砸在脸上摔倒在地。
简直就像打在石头上一样啊。瓦罗娜确认着拳上传来的痛楚,在心中赞叹着面前男子的优秀。
瓦罗娜默默地收起红肿的拳头,冷淡地对仰面倒在地上的杀手说道。
「起来吧,别装了。如果说我的一拳能伤到你的话,那你也就不会是那个有着火灾怪力别称的杀手了。」
「我说啊,瓦罗娜。」
平和岛静雄保持着仰躺在地的姿势,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花了那么多钱把我保出来,想要杀人吧。」
开门见山,抑或是一针见血。
「那是当然,毕竟你的用处,除了Mattresses(床垫,简而言之帮派火拼)以及杀人以外也就不存在了吧。」
「你果然还是不能饶恕他吗?明明都已经……」
平和岛静雄对上瓦罗娜因为愤怒充血而显得血红的眼睛时,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面前这个统帅着Regime(军团)的Boss的逆鳞。
抓着领带从地上拖起扔进副驾驶座上,重重的关上车门。平和岛静雄被坐在驾驶位上的瓦罗娜拉到彼此的鼻尖几乎相触的距离。
「我不管你以前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去管你杀过哪些人。但是你这种无聊的感想请不要在我面前述说,我所需要的只是一个人偶。一个无血无泪,只懂得杀人以及被杀的人偶。」
「懂了吗?平和岛家的小子?我要你杀的人就是……」
愤怒,无法言喻的愤怒透过瓦罗娜的气息倾泻在平和岛静雄的脸上。
不过这也是当然的,无论是谁,如果被「那样」对待过的话都会变得和她一样吧。更何况始作俑者还正是自己。
平和岛静雄确认着自己在这两年监狱生活中所了解到的一切情报,平静的打断了瓦罗娜的话。
「……Don(阁下),对吧?」

/Don
人是很矛盾的一种生物。
复杂地来说,就是自大地妄图留下与自身毫不匹配的痕迹而同时又因为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妄自菲薄自闭自哀。
简单地来说,就是在杀死别人的时候不希望自己被杀。
有具备着这一切又抗拒着这一切的所谓人类。
自然也会有不似人类,统一了、同意了、接受了这一切的存在。
「杀人就是被杀。」
如此坦然自若地说着这样话语的怪物。
我们曾经是如此称呼他们的:
「王。」

让我们把镜头从暴怒的军团长以及脑筋突然好使的杀手以及他们的保时捷身上移开,把视线穿越半个都市转移到一幢无比普通的办公楼的顶楼。

「废物。」
虽然只是中学生略显稚嫩的声线,但是围坐在巨大圆桌前的诸位家族中的「Caporegime」(长官)却忍不住为话语中的寒气所颤抖。
几乎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沙发中,与充斥着空气中的黑色气氛完美的相适应的黑发少年轻轻地拿起面前桌上的Saint Laurent雪茄,用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熟练动作点燃,然后呼出一口白烟。
如果说把D市比喻成一个棋盘。纵横的街道就好像棋盘上的交错线,鳞次栉比的钢铁森林就构成了棋盘上的各自。而无数来往的行人与车辆就像这棋盘上的棋子,偶尔被吃掉,偶尔幸存了下来。
有时有人会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里什么都不是。这种感觉并没有任何错误,因为棋子永远都不能成为棋盘的主人,而棋盘确实棋子赖以生存的所有空间。
而黑发的少年黑沼青叶却不这么想。他想成为棋盘边操纵着棋子的那个存在。就好像输掉的棋手被赶离座位时一样占领对弈的权力。
他作为这个小城的「Don」(阁下)统领着三分之一的生活在暗处的人群。他们穿着正派,行为谦谦有礼,仿佛一名从书中走出的最标准的绅士。但是同时他们的西装上衣口袋里有枪,掌握着无数高效而简洁的殴打方法,不致命也不会留下痕迹。他们虽然是东方人,却完美的继承了西西里的前辈们的传统,即使是东方人无法接受的家族观与通心粉,只是没有教父。
同时他们干的事也很简单,毒品,军火,保护费。让某个喋喋不休的人闭嘴,亦或是让某个得罪众多的人消失。以及与掌握着权力的人一起改几个对大家都有利的数字。这些事很多人都在做,只不过他们做的更多。
于是话题扯的太远了,让我们回到这场充满着罪恶感的事业会议。
「我不需要听你们的解释。」
青叶打断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干部们,虽然口吻依然轻柔,但是话中的杀气却丝毫没有掩饰的倾泻而出。
「连一个既没有后台又没有能力的残渣都不能处理掉,当初你们的Boss对你们的评价看来是太高了。」
苛责的话语毫不留情的鞭打在家族高层的心上。
「可是……」
「没有可是。任务就必须是完成的。既然你们连这样的一个女人都杀不掉你们为何不去自杀?那样的话至少还能证明你们还是有人可以杀的。」
连辩驳的机会都不存在,稚气未脱的脸庞上连一丝感情的波动都不存在,即使是以如此严苛的话语在责骂属下的失职。
「算了,这次的失败只能用下一次的成功来偿还。八房,把照片拿来。」
被轻易地原谅了。原本在他们的世界中,任务的失败应当是由管理者的鲜血来洗涤的。而众位长官也早已做好了交上自己性命的准备,但是事实上仅仅几句责骂便抵消了他们的罪过。
虽然他们所获得的情报实在是少得可怜,只有青叶给他们的几张照片而已。即使如此,任务没有完成却是事实,无可辩驳的事实。
而这次似乎也是如此。
照片上的目标是一位似乎与这边的世界永远都扯不上关系的普通金发少年以及眼神有些呆呆的黑发眼镜少女。
可是,不同与上次拿到情报时的寂静无神,在场的除了青叶以及八房以外的所有人全都不自觉的念出了少年的名字。
简单的发音,即使是不擅长日语的意大利人也能够说出的名字。
然而带着的却是显而易见的恐惧。
「纪田……正臣。」

/Vendetta

D市卡拉斯商业大楼顶楼办公室
「Boss…」
史隆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单字,银白色的枪口便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如果是曾经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史隆中尉或许会惊异于神速的拔枪速度。
然而自从曾经的污损的军装被笔挺的西装取代以及正规的枪械被走私的军火取代时,作为家族的「Consigliere」(法律顾问)的史隆比起技巧更想知道的是理由。
不过在看到站在一旁的最强杀手时,他释然了。
「Boss,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
「复仇。」
似乎要吃食掉这种感情,Boss下意识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那么您不在的时候,家族的事务就由在下负责吧。」
被尊称为Boss的瓦罗娜却并不太在意部下的谦恭,她保持着手枪顶在部下身上的姿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手制卷烟放到嘴里。
「你,给我点上。」
瓦罗娜随意的指着一个被平和岛静雄打倒在地还有意识的「Soilder」(士兵)要求他替自己把烟点上。
虽然本来应该算是自己的部下,但是因为家族中的规定,事实上并没有任何一个身份低于「UnderBoss」(小老板)的人与自己实际接触过,所以也没有任何一个士兵知道其实面前这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便是自己的「Boss」。
而明明自己拿着把枪顶在上司的头上却还会要求下属为自己点烟,这种事大概也只有瓦罗娜有这种魄力与胆量做得出来了,那个倒霉的士兵则颤抖着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一脸茫然的替瓦罗娜点燃了香烟。
吐出一口白烟,瓦罗娜好像在检查什么一般盯着史隆的脸看了一会,突然放松了手上的力量,把象征着家族至高权力的银白色手枪的保险合上,用食指倒吊着扳机狠狠地摔在史隆的肩上。
「那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啊。」
简短的告别辞,瓦罗娜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与平和岛静雄一同离开了曾经属于她的大厦。
还有她的一切。
「真是个任性的人呐。」
史隆苦笑着擦掉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下意识的想从口袋中拿出先前收到的信件时却发现。
口袋里早已空空如野。

让我们把视线从慌乱的寻找信件的现任族长身上移开。
把镜头跨越两个街区移到一辆并不显眼的黑色跑车上。

「唔。黑沼家的那小子真是心急啊。」
难得的瓦罗娜并没有自行驾车而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让名义上的雇佣杀手替自己驾驶。因为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其中之一就是阅读手上的这份信件。
事实上这份信件只有两句话。
「看来我们的目的地需要更换一下了。」
虽然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介流亡在外的前家族族长,甚至还有可能或者已经会遭受到来自曾经的自己以及敌对家族的暗杀。瓦罗娜身为一族之长的气质却依旧保留在她的身上。
「人偶,去黑沼本家的事务所。」
这是来自长官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被唤作人偶的杀手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打过方向盘向与原来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把自己的战友叫做人偶。另外,别紧张,别紧张。」
「省省吧,有你这样的人做战友我可不想被人在背后打黑枪。」
「我一点都不紧张。毕竟这种事我干的可不比你少。」
兀自逞强的瓦罗娜手中的信件早已在她不自觉的用力下被捏成了纸团又被掌心中的汗水浸透。
而纸上依稀勉强可以辨认的字迹是这么说的——
「加入我们。我们提出的条件是你们不能拒绝的,要么留下你的签名或者是把你的脑浆涂在这份信上。」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合。
就像故事中的角色永远都不会知道作者给他们安排的下一秒的命运将会如何。
事实上就在瓦罗娜他们调头的下一条街道,一名有些天然的刑警撞上了正在被黑道追杀的前黑手党杀手,两人的命运在这一刻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轨道。
而就在刑警带着杀手一头撞进自己公寓惊魂未定之时,疾驶中的黑色跑车被带着夜视镜的少女用狙击枪精准的打爆了前轮胎,失控的跑车狠狠地撞在了路边的树上。
黑夜永远来的如此之快。
好像谁都看不见未来.

/Penale
已经记不清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话了。
当末日来临时,死神会在人的额头上刻下象征原罪的666标记。
思考着不知所谓事物的大脑被瞬间的剧烈疼痛猛的拉回到现实之中。
小腿上被7.62MM口径的子弹撕裂开了一个可怕的伤口,更不巧的是动脉被子弹破碎后的弹片割断,普通人家中的紧急医疗用品完全不足以抑制这惊人的出血量。
曾经的黑手党杀手纪田正臣有些恍惚地躺在现任刑警园原杏里的床上。因为大量的出血,视线已经变得相当模糊了。而这模糊地视线映照出的却是明显的透露着焦急的园原杏里的脸。
「其实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的。」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舌头勉强活动着吐露出对自己的绝望。
「我可是警察啊,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你去死呢?」
你在哭吗?
这难道说就是一见钟情?
还是说这是哪里狗血小说的剧情?
浑浑噩噩的大脑早就无法思考那么困难的事情了。
啊啊,不行了,好困啊。
你在说些什么?
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
你又是谁?
现在连累了你也不能够走出这里。
真是抱歉,外面有人盯梢吧,可能会死吧。
但是,我还是想活下去。
不管了,总之,我要活下去。

「真是疯子,竟然跳窗,这里可是四楼啊。」
六条千景着实被破窗而出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
子弹确实打中了目标的腿,而且用的是极其具有杀伤性的被甲弹,按照经验来看的话如果被打中的人半小时以上没有接受有效的止血治疗的话一定会死,所以自己才带着手下包围那个女警的公寓等待着他们的出现。
只要他们还想活下去的话一定会冲出来,因为普通家中的急救完全不能够止住这种程度的枪伤。
如果他们求饶的话该用什么方式把他们杀掉呢?可惜这次的任务是抹杀,不然的话或许还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吧,毕竟杀了警察麻烦可是很大的。
果然还应该是用铅弹射穿他们的两眼之间然后灌上水泥沉到海里去吧,这样尸体基本上就永远都不会被发现了。
因为如果被发现的话诺恩一定会被迫加班的吧。这样的话与她的见面时间肯定就会少了,所以要做的利落,让他们干干净净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不给自己也不给诺恩带来麻烦。
然而完美的设想却被意想不到的发展彻底打断了。
一边暗暗责骂自己的失误,一边命令身边的手下立刻驱车追上去。并且让其余的人分散前往周边的各大医院,一旦见到目标立即射杀。
没关系的,他们中还有一个伤员,肯定跑不快的,事情还在我的控制之中。
这次的任务也一定会像以前一样顺利的完成,不会让你有额外的工作。
所以等我,诺恩。
我马上就能回家来陪你了。

「Target Clear.」
端着狙击枪的少女,三岛沙树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向上级报告行动成果。
因为她精准的一发子弹,面前的这辆至少价值上千万的名贵跑车便成了一堆废铁。
虽然车体起火燃烧,车窗玻璃全部碎裂,正副驾驶座从外面看也已经完全变形,不过按照规定,杀手必须亲自确认目标的尸体状况。
所以三岛沙树现在努力的走近燃烧着的车辆残骸,透过原本应当是驾驶窗的位置透视整辆车内。
「没有?!」
毫无感情的杀手三岛沙树第一次露出了动摇的神情,本应在驾驶座上被撞成一团肉酱的两位目标的身影,完全没有。
甚至连血迹都没有。
「逃走了吗……HQ,HQ,修正报告。目标未消灭,任务改变为追击,完毕。」
「HQ收到,准许任务目的更改,完毕。」
松了一口气的杀手紧了紧背上从不离身的狙击枪的背带。正准备离开时视野却突然变换了角度。
「唔啊……」
当她意识到自己被人狠狠地摔在地上时不禁痛哼出声,多年杀手训练的本能让她意识到自己受到了袭击而且马上试图站起来。
但是瘦小的身体刚离开地面便被一双皮靴狠狠地踩回地面。
「我们可没说过要逃啊。」
无法动弹的杀手勉强把头转向话语主人的方向。而她看见的除了绮丽的金发,还有便是黑色的,贝雷塔M92手枪的枪口。
「作为他的棋子真是不幸啊,小姑娘。」
「那么我就赐予你解脱吧。」
仿佛很伤感的如此说着——
她扣下了扳机。

/Prostituta
我说,我要起来,游行城中,在街市上,在宽阔处,寻梢我心所爱的。我寻梢他,却寻不见。
《圣经》雅歌3:1

 这里是城市的西区,整个城市最鱼龙混杂的场所。街头上演着群殴干架的闹剧,而街尾则上演着夫妻吵架的现实剧。这里有一切电视剧导演都会感兴趣的因素,包容万象,混乱不堪。
而我们的视线则停留在街道中一个外表破旧,招牌上的字也斑驳不堪的楼房上。如此破败的场景让人完全无法与它的主人所从事的职业联系起来。
「医生!他需要治疗!」
被人追杀的黑道杀手与警察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屋中,黑发女子丝毫不讲礼貌的对着屋内大吼出声。
「你明白的,我是一个密医。」
而屋内的男子则是平静的坐在了伤者的面前,巧合的是他也是一头的黑发,在他的脸上找得到一切与医生有关的因素,除了他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白大褂。
「看病是需要钱的,而且这样的伤势需要的不是一笔小钱。」
「钱的话我有,我只请您快救救他。」
「而且因为是他自己说来这里找一个叫做岸谷新罗的医生,我相信他是认识您的。」
「他的名字是?」
「纪田正臣啊。如果不是假名的话就是叫做这个。」
听到名字时,正在检查伤口的医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手拂开了覆盖着杀手脸庞的刘海,仿佛很怀念似的说着。
 「想不到啊,纪田正臣。我真不知道有谁竟然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虽然真想好好的和你清算一下一年之前的帐,不过我现在还是暂且接受这个警察小姐的请求吧。」
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已经陷入昏迷的杀手念叨着,医生直接把杀手躺着的沙发作为手术台,连麻醉药都没有打,简单的消毒了一下伤口便拿手术刀把伤口割开取出了弹片。
被如此暴力的对待,纪田正臣依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让人不禁怀疑他的痛觉神经是不是和动脉一起被割断了。
「命真硬啊。出了那么多血还没死,普通人的话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于是接下来,这位警察小姐。你的血型是什么?」
「A型……有什么事吗?」
「那可正好,我只不过是需要抽一点血而已,我们这可没有足够大的冰箱来置备血包。顺便问个问题,你的名字是?」
「杏里,圆原杏里。一名普通的刑警而已。」

一直以来,我从不畏惧死亡。从记事起便是作为杀手的人生,死亡仿佛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如影随形。我有时候甚至有一种感觉,不是我在带来死亡,而我只是与死亡隔了一堵薄薄的墙,互相看得到彼此。我们如此交流。他如此召唤我「你必然要去死,直到每一个属于纪田正臣的细胞,每一个属于纪田正臣的分子都消散,于这个世界永远的消失。否则,我便会如同海格力斯的召唤一样永远的跟随你,并非消弭不死的痛苦,而是为了终结烙印的痛苦。」
我只有现在可以死。
除此以外,仅是烙印缠身。

这是一个梦,当纪田正臣被手术室中闪亮的灯光闪到眼睛时如此想到。
「在三途河上逛一圈的感觉如何?」
如此熟悉的声音,不想再听到第二次的声音。并非因为厌恶,而只是愧疚。
「真是太糟了,你应该让我渡过三途河的。」
对着面色惨白的医生回以一个惨笑。
「这个不行,我可是收了那个小警察的钱了的,要死的话再付钱吧。」
而医生同样回以惨笑。
「不管如何,你还是活着的。」
「虽然我是如此的想要让你在这个救人性命的手术台上变成一具不会移动的尸体。」
「我是如此的想要把手术刀推进你的心脏,终结你的一切么,干脆利落。就像你对赛尔提所做的一样。」
看着阴冷惨笑着的医生,杀手狞笑着说。
「是啊是啊,梁山伯与祝英台。我真想把我流出的所有鲜血变成一辆火车,碾死所有的儿女情长。」

医生与杀手并不知道,在他们一年重逢的庆典之时,不速之客早已来到了距离他们不到一个街区的地方。而被子弹近距离击中的少女被赶来的上司救起,而目的地恰恰正是名为岸谷新罗的医生的诊所。
而这座城市的东区的某幢大楼前,穿着仿佛是要去参加酒会的绅士们,正准备走入地狱的深渊。
这座城市充满着谎言。若有一丝真实可在,只在我们的心中。

/Inferno
 记得,这个世界并不欢迎你,所以你应当尽快的死去。听啊,丧钟在为你而鸣。

D市东区蓝色平方大楼楼顶
「看来离我的死期不远了。」黑沼青叶从楼顶俯视着纵横的街道,而楼前的不远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出现,纷纷汇聚到了一起。
「这座城市的辉煌并非是由华美的灯光来映照的,建造他的不是混凝土与工人,而是鲜血与武器。」毫不在意那些即将对自己所站的楼房发动袭击的人群,黑沼青叶反而转头面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仆。
「您说的正是。」折原舞流淡淡的说完又归于沉默。
「怎么了,不来把我推下去吗?按照你的能力,很容易的吧?」
「您又在说笑了。」
「没错,我就是在说笑。」
霎时,沉默笼罩。黑沼青叶一时找不到话来说,而折原舞流则依旧静静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而最后,依然是女仆替主人解除了尴尬的境地。
「对了,今天是妹妹折原九琉璃的生日,所以……」
??听到折原九琉璃的名字时,黑沼青叶终于笑了出来,只是恍然有些疯狂。
「不必担心你的妹妹,我送了她一件只属于她的生日礼物。」
「没关系没关系,她是你的亲人啊。」
「如果您真是这么想的话就太好了,您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舞流仿佛很感动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只是这微笑还没有舒展开便冻结在了脸上。
「作为祝贺她成人的礼物,我给了她一个只有她能完成的任务……」
黑沼青叶踱步走到折原舞流的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间同时嘴唇轻轻贴上她的耳廓。
一字一顿的说着。
「杀了,折原临也。」

平和岛静雄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已然睡熟的瓦罗娜,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那时的平和岛静雄还是卡拉丝家族的水晶杀手。
虽然因为刚刚青少年的年龄,使得他在家族中的等级不算太高,不过因为怪物一般的能力与任务从未失败过的记录让他在事实上深得Boss的信赖。
直到有一天自己突然被通知解除一切职务,而就在平和岛静雄对这条命令茫然之时,Boss亲自带着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来到了他的公寓。
「你负责训练她,一定要强大到她能够保护自己。」
和所有狗血的剧情一样,这个名字叫做瓦罗娜的女孩完全没有一点做为杀手的能力。力量小的可怜,甚至拿不动一把没有弹夹的手枪。
但是这样弱小的一个孩子,却拥有让被冠以怪物之名的平和岛静雄都羡慕不已的天赋——
令人惊异的「超越性」,这点上看来瓦罗娜的潜能似乎是无穷的。
仅仅花费了一年,她便已经能够用单手使用沙漠之鹰这样的大口径手枪,而且五十码内的射击精度甚至比平和岛静雄的成绩更好。
随后的三年虽然在格斗的技巧方面略逊静雄一筹,但是瓦罗娜似乎天生便具有一种气质,不同于静雄这个与其说是杀手不如说是战士的人,她则是沉默地让人臣服的可怕。
四年的训练之后,Boss返还了自己曾经的职务并且把瓦罗娜再次召回了他的身边。
送走了瓦罗娜之后,平和岛静雄恢复了以前单调的工作。
接受任务,然后用一颗子弹或者一粒毒药把目标送到三途河的彼岸
直到培养了自己的人送来了最后的一封信,而信上的指示也是相当的简单。
「刺杀龙·卡拉丝。」
是的,平和岛静雄。这个卡拉丝家族的头号杀手,其实只不过是某一个家族送来潜伏在卡拉丝家族的间谍而已。

「别太激动。」
纪田正臣轻轻地抚摸着靠在自己胸口不断哽咽出身的园原杏里。
「还有,能不能换个地方哭?我浑身上下都好像散架了一样的呢。」
「啊好的,抱歉。」园原杏里用手背胡乱地擦去了眼泪,抬起头凝视着面前这张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其实园原杏里自己也没有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在意面前的这个男子。就好像天生的磁极一般,从第一眼看到他时,自己的心就已经被牢牢地吸附在了他的身上。
「离开这里。」
但是杏里在听到这个仿佛冰窖里的声音时,不禁愣住了。
「你不属于这里,你继续做你的刑警,不要再掺和到我们这群无可救药的黑帮的恩恩怨怨里来了。」
「很抱歉,如果我没有撞上你的话,或许我就会一个人被子弹打成蜂窝了。」
勉强扯动脸上僵硬的肌肉,纪田正臣苦笑着继续说道。
「不过那样或许也不错,毕竟我早就该去死了,或者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个分子一个原子也不留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只能躺在这里,如同废人。而且还在被一群比我更专业的人追杀。」
「但是你觉得警署的点名册上还有可能有园原杏里这个人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因为哭泣的缘故,杏里的眼睛似乎变得鲜红起来。
「而现在在我面前的人只有你,纪田正臣。」
园原杏里一边说着,一边爬上了病床。完全无法动弹的杀手只能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瞳孔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不需要什么东西。」
双腿夹在正臣的大腿边,双手撑在正臣的脸旁。仿佛呢喃着,园原杏里轻轻地说着,把唇印在了纪田正臣的嘴唇上。
「只要是在你的怀里,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把视线从热吻中的情人上移开,我们就能看见在手术室里抢救着某个杀手的医生第一次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黑衣男子们像潮水一般涌进了蓝色平方的大厦,但是谁也没有出来。
而与此同时的是,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先知缓缓睁开了双眼。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然后,无人生还。)
他如是吟诵着。

/Gelosia
 ——从第一位演员退场开始,歌唱鲜血的戏剧已经再也无法停止了。

「我说啊,老板。」
矢雾波江紧紧地握着手上残留着血迹的棒球棍,努力平缓着急促的呼吸。
「……什么事?」
虽然也是惊魂未定,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折原临也依然保持着平时的表情,冷静的问着面前大口喘气的员工。
「这家伙,是你的妹妹吧。」
波江轻轻地拿棒球棍戳了戳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折原九琉璃,确认她的确失去了意识后,恢复了往常镇定的态度颇有些无奈地对着自己的上司说道。
「是啊。不过你也不要问我是怎么回事,我现在的心情和你一样呢。」
折原临也耸耸肩,无所谓的态度仿佛躺在地上后脑被重击的那名女生并不是他的妹妹一样。
「我现在的心情可是想要去找某个始作俑者算账呢。」
「哦?你知道是谁让我的妹妹拿着把手枪对准她的哥哥是谁干的好事了?」
「别给我装傻啊,折原临也。」
「需要我来汇报一下上季度失踪的公司财产有多少吗?还有这笔钱的去向?折原大老板。」
「是是,我的确知道是谁干了这些。不过你觉得能对我妹妹做出这种事的人,就我们两个能够对他怎么样呢?」
对于波江的步步紧逼,临也只能露出无奈的苦笑想要应付过去。
「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折原临也,你也好意思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我只是一个商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真的如此吗?如果按照我所掌握的信息的话……你的妹妹可不止躺在这的一个吧?」
「——折原舞流,就在那个人的手下吧?」
致命一击。
被完全说穿了心事的折原临也只能无奈的摊摊手,露出「真受不了你」的表情。
「一点没错,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了。我们就在这坐着吧,好好欣赏这一出戏。或许可以见到这座城市的毁灭呢。」
相视一笑。
只不过无论是矢雾波江还是折原临也都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本应失去意识的折原九琉璃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而足以致命的凶器则静静地躺在离她伸出手便可以够到的距离。

「于是你就把你哥哥给杀了?」
黑沼青叶的脸上依然悬挂着一丝微妙的笑意,看着面前毫无表情的折原九琉璃。
「是的。」
「为什么呢?」
「因为是您的命令。」
「只要是我的命令你什么事都去做吗?」
「是的。」
黑沼青叶平静地示意折原九琉璃走到自己身边。
「不悲伤吗?」
九琉璃摇了摇头。
「不难过吗?」
九琉璃摇了摇头
「做得好。真是个好孩子,可是他是你的哥哥。如果他有女儿的话或许也就这样对她了,恐怕最多也就到这个地步了。」
黑沼青叶冷漠的看着九琉璃毫无表情的脸。
「可是,你这样就杀了他。你让我怎么来相信你?」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九琉璃的表情,马上把手中的手枪顶在九琉璃的胸口,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青叶冷冷的看着九琉璃一声不响的倒在地上,跨过还在抽搐的尸体走到站在门口已经被吓呆了的折原舞流的面前。
「这就是最后了,真是短暂的爱情啊。」
不知是说给舞流听还是自言自语,黑沼青叶把还冒着硝烟的手枪顶在眼神空洞的少女的下颚上。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把她们两个都给我扔汽油桶里灌上水泥沉了。」

血色的夕阳。
门田京平在打开狩沢绘理华的房门时看到了正如所言的场景,只不过并不是夕阳如血,而是血如夕阳。
整个房间本来白色的墙壁被血涂成了血红,地上散乱的肉块已经无法判断出原本的主人是谁了。
不过掉落在一旁的被染成血红色的黑色毡帽却已经说明了房间的主人的身份。
「骗人的吧……」
即使是混黑道的门田京平也无法忍受房间中的场景,忍不住干呕起来。
「没有骗人哦,狩沢绘理华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彻底。」
不知何时,房间中唯一的椅子上突然坐了一位带着兜帽的人,软软的女性声音却有几分熟悉。
「死了……?」
「没错,狩沢绘理华因为认知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于是被世界反噬了。」
看着明显露出疑惑表情的门田京平,兜帽女子似乎很困扰的说道。
「真抱歉,似乎说了什么你不能理解的话了呢。不过我还是说明一下身份吧。」
「我啊,正是那种叫做「先知」的人呢。」

/Pazzo
地狱烈焰竟已不在辉煌,你的生命火烛也将暗弱无光。

让我们把视线移向城市的混杂着一切要素的西区,这里有一座不了解的人绝对不会知道的破败的私人医院,而在安放病人的阁楼上,属于四人的命运也歪离了他的轨道。
「哈啊……」
女子的娇喘与男子沉重的呼吸混杂在一起不停地冲击着勉强依靠着门框站立的少女。
虽然声音并不响,但是被渲染的既暧昧又[x]靡的气氛已经充斥在了并不大的空间之中。
「感觉如何?」
站在少女身边的医生带着一丝狞笑看着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少女,用语言继续冲击着她承受的极限。
「无法活动的男友还在和别的女人如此欢爱,三岛沙树,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被重复的话语以及面前有些超现实而又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推向了悬崖边缘的少女反而平静了下来。
「不怎么样。」
冷淡的回答了医生不怀好意的进逼,三岛沙树放开已经被自己用力的抠出印记的门框,稳了稳自己的身体。
「是你安排的吧。」
被背叛的少女用冷静的过分的声音质问着狞笑的医生。
「当然,我有多恨你亲爱的纪田正臣你可是最清楚的。但是他们两个做到这种地步可不是我能够预料到的。」
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行为,医生逐步的引诱着三岛沙树踏上无法回头的道路。
「是那个女人的错吧。」
「大概是吧,不过在你眼里你最亲爱的纪田正臣或许是不会犯错的吧?」
「那是当然。」
「既然如此,那就排除掉那个污染你最爱的纪田正臣的女人吧。这样做的话,他的心不就能够回到你的身上了吗?」
白衣的医生,岸古新罗的脸上再也找寻不到一丝微笑的痕迹。他迫不及待的希望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少女彻底的陷入深渊,到那时所有与纪田正臣相关的人全部都会一同被拉入,永远不得翻身。
三岛沙树紧紧地盯着纪田正臣所在的床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
「请给我所有这条街里在道上的人的联系方式,我要所有的。」
仿佛吐出了一辈子的气息,三岛沙树用最冰冷的声音对复仇的医生如此请求。

世界仿佛断掉了一般。
这是园原杏里睁开双眼时的唯一感受,她的思维已经被对着她后脑的狠狠一击打飞到了天边。
软软的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甚至连这里是哪也想不起来了。
到处都是疑问,不过被使劲揪住头发从地上拖起来拉到和三岛沙树视线平行的位置上时带来的剧痛让她无暇去思考那些。
「……?」
使劲的蠕动着嘴唇,但是从口中说出的却是不成语言的莫名其妙的声音。
园原杏里看着三岛沙树仿佛恶鬼一样的眼神,飞散的思维逐渐的回到了自己的大脑之中。思维虽然缓慢,但是有效地开始运作起来。
「你是……?」
「昨天和你上床的男人的女友,这样你能够理解吧。」
听到杏里的理所当然的问题时,沙树讽刺的狞笑着如此回答。
「我的名字叫做三岛沙树。」
「沙树小姐……」
一听到杏里喊了声自己的名字,沙树毫不犹豫的用尽全力一记耳光甩在杏里的右脸上。
同时拿起浸在消毒水里的棉签,狠狠地往杏里的伤口上戳了过去,然而不管沙树戳了多少次,园原杏里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发出任何的惨叫。
「为什么不叫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叫出声?!」
沙树停下无谓的虐待,抓住杏里的胸襟拖到自己面前,冲动的冲着因为疼痛满头冷汗却依然一言不发的杏里吼道。
杏里松开被牙齿咬的流血的嘴唇,有些虚弱但是平静的微笑着——
「我可不想吵醒了正臣啊。」
如此回答。
三岛沙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中的某根东西断掉了。
「把她拉出去,给我狠狠地搞她,搞死为止。」
她无所谓似的把园原杏里扔回地板上,对着身后早已按捺不住欲望的壮汉们命令道。

我无数次想象过自己死去的样子。
吊死毒死砍死刺死打死溺死窒息死,无论哪一种我想都不是什么好看的死法。不过死亡从来就不是需要优雅的吧。因为我用手枪把子弹打进那个该死的家伙的身体的时候,不管动作有多优雅,都不无法改变我在赠送死亡的现实。
抱歉,扯远了,不过我还是很想死的。
正因为我是如此的想死所以我才到现在都没有死成,因为太苛求了。
见识过,或者说用自己的手亲手使用过这些死亡的自己对于丑陋的死亡实在是看了太多了,所以绝对无法接受那样的死亡。
是的,我纪田正臣,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Stupro
战栗吧,丧钟已为你鸣响。颤抖吧,挽歌已为你宣唱。

这里包含了一个城市最肮脏的所有要素。
随处可见的排泄物,缓缓流淌散发着恶臭的废水,被吸引而来的诸多昆虫。
园原杏里正躺在如此污秽的环境之中,而地上的污物散发出的恶臭以及身边围着她的十几个男人的体味混杂在一起,浓重的气味让她几乎昏厥。
衣服被狠狠撕开的声音把园原杏里几乎远去的意识拉了回来,她刚想把舌头放在牙齿上,嘴里便被塞入了一大块不知从何而来的破布,堵住了她寻死的行为。
「小妞,想自杀?现在可不行,那个家伙可是要我们玩到你死啊。」
领头的一个男人[x]笑着一边把破布彻底的塞进了杏里的嘴里,一边撕开了杏里身上衣服的领子。
「又有钱拿,还能干这么漂亮的妞,这活真不赖。」
如此说着,男人解开了裤子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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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次了?
几乎崩坏的思维早就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了。
自己的身体反复被不同的男人捅入然后离开,早已一丝不挂的身体上不断地染上乌黑的废水然后被乳白色的液体洗刷掉。
从开始时的疼痛到后来的快感,然后现在的毫无感觉,属于园原杏里的身体机能在不断地减弱。
已经过了多久了?
时间这种东西早就失去了意义。无论是一小时还是两小时或是更久,园原杏里只是像一具尸体一般随着男人不断的突进而颤抖着身体。
「老大,不会死了吧?」
站在一边等候着轮到自己的男人看着园原杏里上翻的眼珠以及嘴角不断吐出的白沫,有些担心的问领头的男人。
「没事,那个女人就是让我们玩死她。」
领头的男人把玩着手上的手枪,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露出一丝淫笑。
他走到园原杏里的身前,看着杏里因为过度的刺激而红肿不堪,并且还滴落着白色液体的下体。猛地把手中的手枪的枪口捅了进去。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果然还是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让你去死吗,贱货。」
一边说着,一边很享受似的连续扣动扳机,直到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完,枪机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才停下了手。
「终于死了啊。」
男人抽出枪口还粘连着粘稠的白色液体的手枪,看着明显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肉块。嫌麻烦似的说道。
而周围的人早已被男人突如其来的疯狂行为吓呆,连惨叫都断绝在了咽喉里。眼睁睁地看着男人随手把打完的弹夹扔在地上,从口袋中拿出掏出新的弹夹装上。
然后把所有的子弹准确的全部打在赤裸的尸体上。
始终散发着恶臭而让人避之不及的小巷,第一次飘散出不祥的铁锈味。
我们在天堂的某一层相遇。
我们在天堂玩耍,如此欢愉如此快乐。
可惜我还要前去别的地方,于是邀请你一同前去。
只见你站在我对面的出口悲伤地看着我。
你将要前去地狱,出口向右。
我终将前往天堂,入口向左。
于是我们终要分别。
于是我们终要同行。
只是在相遇之前,终将失去踪影。
我与你同时掉下了眼泪,终究我们还是没能潇洒的挥手。
挂着泫然欲泣的表情,我走向了地狱。
然后,再也不曾相见。

岸古新罗看着摇摇晃晃地向病床上的男人走去的三岛沙树的背影,自从赛尔提的死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心情是如此的舒畅。
因为终于能够报仇了。
向那个该死的夺走了赛尔提性命的男人。
一年前,正是现在躺在那张床上的杀手,夺走了自己的挚爱。
岸古新罗永远都不能遗忘赛尔提的头颅被干脆的在自己面前割下滚落到自己脚边的情景。
四处喷洒的鲜血,微微抽搐的肢体,惊恐放大的瞳孔。
这些永远都不想要去回想的场面无数次出现在岸古新罗的梦中。
死者已然安眠,生者无法入睡。
看着在病床上互相交缠的身影,密医转过身捧起浸放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头颅。
我们曾经也是如此相吻。
我们曾经也是如此相爱。
岸古新罗对着早已失去生命与温度,空留下一副永远不会腐败的头颅的嘴唇吻了下去。
而不远处的病床上。三岛沙树停下了爱抚,因为愤怒而充血变得血红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身下最爱的人。
纪田正臣即使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依然呼喊的并非她的名字,而是——
「园原杏里。」
那个早就应该死去的女人。

这个世界,其实是有着超越我们想象的存在的。
无论我们是否注意到这些,或许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下,又或许我们确确实实的被他们改变着。
而如果你还想成为你自己,那你就要比他们更快的了解到自己是谁,以及自己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仅仅如此,我们将还会是我们。

/Sesso
今天,走到了这样的末路。可明天,又要面对怎样的殊途。

铅灰色的天空下,史隆快步走出与天空仿佛浑然一体的卡拉丝大厦,坐上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汽车,在向司机小声耳语几句之后,一路绝尘而去。只是他并没有发现,一双隐藏在不远处大厦之间缝隙里的眼睛把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而不远处的街区,一名金发丽人倚靠在一辆极其普通的汽车旁,焦急地等待着本应在一个小时之前到来的消息。
如果再把视线往东面移一些,便会看到黑沼家的王者孤独地站在蓝色平方的屋顶上,无言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俯视着这川流不息,仿佛被刻意裁剪出来的街道,他突然觉得这风好像来自地底的深处。
「好冷。」
无名的杀手正形色匆匆地赶往西边不知名的某处,殊不知与他同往的还有尖啸着的救火车。
而在他的目的地的阁楼上。
一对情侣正相拥而泣。
锋利的手术刀掉落在床边,男子勉强移动双手抚摸着身上之人的黑发,轻轻在她的耳边呢喃。
「你可以疑心星星是火把。」
「你可以疑心太阳会转移。」
「你可以疑心真理是谎言。」
「但我的爱永远不会改变。」

看到穿着那件仿佛几年都没有洗过的白大褂的医生手中的打火机时,三岛沙树和纪田正臣都同时屏住了呼吸。
而在他们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汽油构成的河流早就已经覆盖了整个小楼,而在门边,碎裂的头颅流出的脑浆混杂在汽油里,发出刺鼻的气味。
只要医生手中的打火机落地,他们必定与这栋破旧的木质房屋一起化作焦黑的木炭。
「等等,这就是你想要杀我的方法?」
死亡就在面前,纪田正臣反而冷静下来,一字一顿地问表情已然扭曲的医生。
「当然不是。」
岸古新罗狞笑着看着保持抱在一起的两人,脸上充满着残忍的恨意。
「本来想催眠她,让她亲手用刀割断你的脖子—就像你当年对赛尔提做的那样。想不到你竟然破坏了我的计划。」
「看你一脸不解的表情,我就当额外奉送告诉你当年的事情吧,小丫头。」
医生用仿佛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开始讲述起不为人所知的历史。
……
好像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医生终于结束了他的讲述。
「知道吗?纪田正臣,我看到那个女警察带着你来的时候有多么高兴。」
「我一点都不愤怒,我甚至高兴的想哭。因为我终于找到了把赛尔提变成那个样子的凶手。」
「我忌惮着一切,隐姓埋名作为一个密医等待着,直到现在。谁都不能阻止我报仇了,谁都不能。」
「即使我也会死在这里。」
「都给我去死吧。」
岸古新罗惨笑着松开手,被四只眼睛凝视着的打火机落在地上,溅起一团火星。
纪田正臣紧紧抱住颤抖着的三岛沙树,按在自己胸前,不让她看见汹涌包围着他们的火焰。
「我们死在一起。」
「嗯。」

破旧的街道中随处可见的黑暗的小巷子里,六条千景呆呆的看着被烧成废墟的房子。
六条千景看着医护人员搬着三具被烧成黑炭的尸体走出来时突然感到异常的空虚。
这样就结束了?
四处奔走,为了完成任务甚至几天都没有回过家看过诺恩。结果就这样结束了?
那么多警察在现场勘查肯定会找到和我有关的证物的吧,难道我只能因为这场火灾然后被警察抓到然后永远和诺恩分开?
开什么玩笑。
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和诺恩在一起。
这样想着,六条千景把怀里手枪的保险打开,向着废墟迈动了脚步。
——然而瞬间就定在了原地。
「六条千景,我以故意伤害罪的罪名逮捕你。丢掉你的手枪,双手抱头蹲下并转过身来。」
因为他听见了朝思暮想的声音,只不过是用冰冷的语气传达的。
「诺恩……?」
转过头的杀手,看见的是不带丝毫感情的表情的熟悉脸庞,以及正对着自己,保险已经打开的手枪。
「六条千景,我劝你放弃抵抗,否则将会增加你的罪行。」
「这样啊……诺恩,或许你知道许多关于我的事情,不过有一样你肯定不知道。」
「就是杀人啊,我手上的人命远比你能够想象的多出许多。」
「——所以,我也丝毫不在乎再多一条人命,哪怕是你。」
六条千景冷静地掏出手枪对准诺恩的眉心,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然而迟迟却没有第二声枪响。
一瞬间的恐惧之后发现只有自己扣动了扳机。
六条千景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被丢在一边的手枪,以及躺在地上腹部流血不止的诺恩。
杀手突然恶心的想吐,不是因为看到血,而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从一开始,她就并不想杀自己。
六条千景颤抖着走到诺恩的身体旁边跪下,捧起生命正在急剧消失的身体,他像野兽一般的吼叫着,他想找人想找一切可以救活怀中的人的人。
但是这里是最贫困的地方,这里并没有任何可以治疗枪伤的场所,最近的医院也有至少二十分钟的车程。换而言之,诺恩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不自觉的开始流泪了。
「因为……咳……我爱你呀……」
生命消逝着的女警缓缓地在杀手的耳边吟颂着千古不朽的爱情。
「Doubt thou the stars are fire;
  Doubt that the sun doth move;
  Doubt truth to be a liar;
  But never doubt I love.」
少女已然变成了一具不会动的尸体。
杀手犹如厉鬼般的惨号,与夜枭的叫声一般的笑声混杂在一起,回荡在混乱不堪的城市的上空。

正臣线—完结。

/
十六个孩子想要分一块蛋糕应该怎么做呢?
——当然是互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后一个啊。

「你……我绝对会杀掉这个害死了所有人的黑幕。」
「黑幕?不不,我可不是那种无聊的东西。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欣赏你们痛苦扭动身躯的样子而已。」
——天命已定,你的身躯将支离破碎,运数已逝,你的灵魂将得到诅咒!

「这里即将毁灭,你愿意与我一起同行寻找新的世界吗?」
「那么……我们走吧。」
——遥远而艰辛的探索到此为止,真正的正义者将由命运择示!

「你骗我……你竟然如此玩弄我的感情!」
「不,这一切的「业」早就被你自己种下了。」

「你已经无能为力了,就在这无力的挣扎着等待神来给予我最后的胜利吧。」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你想要做什么?!给我住手!」
「你的父亲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可惜恐怕是没有机会来偿还了。」
「对不起。」
「给我回来啊!!!平和岛静雄!!!」

「……女士。我们将以贩毒,组织卖淫,故意杀人罪,妨害司法公正等罪名逮捕你,而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随着泪水滑落眼角滴落在地。女子无力的瘫坐在地仍由手铐牢牢地禁锢住她的自由。
 ——故事即将结束,你……准备好了吗?
【2010/10/22 12:53 】 | Durarara! | 有り難いご意見(0)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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